宇文晟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没有与其它人一般失神地盯着石面舆图,而是独独看着桑瑄青一人。

每一次……她都能叫他上一秒刚起的必杀之心,下一秒便又熄灭了。

“你……”公输兰看了一眼她画在石壁上的舆图,再扫了一眼她交给宇文晟的那一张,顿时只觉得脑袋发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她笔下的舆图,跟机械设计图,是全然不一样的画风跟呈现。

哪怕她觉得自己精心设计的“军事布防图”堪称精作,但是与桑瑄青这即兴随手之作相比,却滑稽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幼稚、不堪。

宇文晟转了转手套袖口处,漫不经心道:“桑瑄青,你现在的行为,只能说明你潜藏的本事还真不少,却不能证明这一份军事防布图与你毫无干系,识字者可伪文盲,唯文盲不可伪学者,你觉得呢?”

公输兰一听,诧异地看向宇文晟。

他……并未信桑瑄青?

太好了。

然而,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彻底绽放开来,便被郑曲尺回答的一句话给打散了。

郑曲尺身上受了几鞭,再加上体力透支,如今脑袋多少已经开始有些昏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