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那一枪投掷而来,哪怕她眼睛捕捉到了痕迹,只怕身体也躲不了。

这柄短枪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还险些取了她性命,郑曲尺四处一巡视,只见烽燧墩台处早就守了四名游牧蛮子。

他们见到郑曲尺时,眼中轻蔑嘲弄的神色毫不掩饰,嘴里还叽里哇啦地讲了一堆话。

郑曲尺虽听不懂这些俚语,但也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

她缓缓取出一支箭搭在弩机上,全身肌肉调动,蓄势待发:“你们这些蛮子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之前发生的屠杀事件,给了整个福县与九边重镇一个警示,他们不可能不采取任何的措施。

但现在这些游牧蛮子却这样大摇大摆地再次闯入,丝毫不见任何冲杀对战的痕迹,且其规模远超之前的试探,倒像是对此一役胸有成竹,因此她不得不怀疑起来。

“乌拉咕咕哒不哩。”

一个游牧蛮子对着她说了一通。

郑曲尺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自己所讲的话,但她仔细研究了一下他的发声跟词汇,却全然陌生。

既然彼此沟通不了,那就别费口舌了。

想起方才那一枪掷来,郑曲尺浅褐色的眼瞳犹如烈焰般炽热,抬起弩,瞄准了他的额心:“闭嘴,你这个鸟人。”

咻——仅闻一道破空之影掠过,四个游牧蛮子甚至都没见她摆出什么瞄准的架势,起势、扣动、射出,一秒达成,箭矢已中一个眉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