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伢冷下眉眼,瞪她:“别用这样的眼神来看着我,郑曲尺,你与我并无多少区别。”

她此时看他眼神,叫他感到厌恶、烦躁。

明明都是身处黑暗之人,偏就她的眼神始终明亮无垢,如一捧掬起的清水,能够映透出照水之人全部丑陋与狼狈的一面。

什么眼神?

郑曲尺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她还是垂落下视线,不再与他对视,平息这场风波。

“伢,我会想办法去救秋,但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办到,我只想过一些安定、自由的生活,不受你或墨家这些人的打扰。”

“只要你能做到,我定不会毁约。”

——

郑曲尺一回到鬼羧岭,就开始忙碌于工事,她向来做事认真,又有足够的工地经验,既督促工事进展,也有余力关注工匠们的人身安全。

一个有本事的领导,只通过她安排下来的事情,就能够知晓她几斤几两。

渐渐地,大家都愿意听她的话,将修城墙一事井然有序地进行。

哪怕是曾经对她有偏见、诋毁的那一批工匠,自打她救人之后,也都偃息闭嘴,不再兴事了。

这日,她指导完搬运工作,回头见到穆柯来寻她,顿感欢喜。

穆柯这一趟,是受蔚垚所托,给她送来一本蓝皮册子,有封面,却没提书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