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桑瑄青的三妹,如此单纯不谙世事,十分有可能是被他这张欺世盗名的皮相给骗了。

桑大哥以为他说的是柳风眠眼睛上的眼纱,便解释了一句:“他患有眼疾,见不得强光。”

说完,但见郑曲尺走了过来,心底十分满意宇文晟这一次的识趣,便道:“我们家中只有三个房间,你今夜与我一道吧。”

然而,黎师却迟疑道:“这太麻烦桑大哥了。”

“来者是客嘛,先将就一夜吧。”

——

深夜,万籁俱寂之时,却有两拨人流转、一前一后“造访”桑家。

但最后,身上却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势在身,才顺利混进桑宅。

宇文晟见到潜夜而来的蔚垚时:“怎么受伤了?”

此时的蔚垚贼狼狈,乱发篷松,还沾着枯草,衣服蹭得到处都是泥,最主要的是,手臂跟大腿还带伤。

“太吓人了吧,夫人家是什么机关城吗?树上藏暗器,落地的草丛也有暗器,连墙上都布满了蛰人的木刺,我现在能好端端活着来见将军,当真是拼了老命了。”

宇文晟嫌弃地看着蔚垚哭着控诉。

他也是真没想到,普普通的桑宅,竟暗地里布置了这么多的陷阱……

看来还真没冤枉桑瑄青,他这是干细作的活干多了,这都生出极端的危机感了,生怕被人无知无觉暗杀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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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在桑大哥睡着之后,黎师开门走到房廊下,只见锯子正苦哈哈趴在地上,从咬合铁器中掰出一条血淋淋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