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子一听,就知道他们主子的认真劲上来了,他一旦认准一个理,别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他却是到了黄河依旧心不死。

在他那儿,从来没有拐弯跟迂回的选择,应下的事,就得做,做不到他就让她做到。

知道自己注定劝不住了,锯子也就没再开腔。

他挠了挠头,心想,也不知道那桑小哥见到他们主子不请自来、登门造访,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歉意?

欣喜?

还是……

这个时候,鬼羧岭基本处于半停工状态,大部分本地的石匠跟劳役都被批准归家过节,而远地方的人则得留下轮值,但工地上会给他们准备一些较往常更丰盛的吃食。

黎师一路走来,都没见着几个人。

也是,这会儿下着小雪,路湿地滑,又没什么要紧事,谁会跑出来闲逛游荡。

之前的热闹好像也随着众人归家过节,而被一并捎带走了。

黎师虽然表情未变,但脚下越来越重的力道,却叫锯子看出一种被人遗弃的不满与落寞。

他瞅了两眼主子端正的背影,这时也不免对桑小哥有些抱怨。

他不都答应了他家主子说是一块儿过正旦了嘛,这临时爽约,这也太没口齿了吧?

她也不想一想,他家主子是什么人啊?

以往,人家是求都求不来的,想那宇文晟够高傲了吧,他不也得费尽心思想要笼络他们家主子替他办事。

可他们家主子偏就不乐意搭理他,就单单就了她的约。

现在倒好,他人都差给亲自送上门了,她还能给漏带了,简直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