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了他一眼,这是什么直男发问。

不过她也不知道,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催促着她,不要停下来,一旦停下来,人就有些不安定。

她望了望天。

天色暗了下来,风骤然而起,乌云从西南方一个劲地被倾压向低空,阴冷透骨。

“嗯?是要变天了?”

刚才忙完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被西南风一吹,颈间兜了一圈灌入背部,确实感到有点冷了。

“快下雪了吧。”

黎师抬眸,眉头蹙成一个川字。

郑曲尺搓了搓手上凝涸的干泥,看他那显而易见的烦躁隐忍表情,不禁觉得稀奇。

这座冰山也会流露出人气来啊。

她一番观察下来,两眼放光:“你……是不是很怕冷啊?”

黎师此刻唇色青白,一向冷白的面容也有些泛紫青,他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憋了许久,才道:“北渊国,四季常春,从不下雪。”

扑哧——郑曲尺乐呵的笑了起来,她恍然道:“你原来是南方人啊,这也难怪了,这种气候你们可受不惯。不过咱们福县也算不得大北方,入冬以来,也就零零碎碎下了些小雪。”

尤记得,入冬以来的那一场初雪,是下在夜里,她与“柳风眠”一起聆听雪落的时候。

说起“柳风眠”,她这段时间忙得连打屁都不成个数,也没时间去管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