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曲尺恍然,是了,他刚才说,他知道她是女子……

郑曲尺没想到好心救了一个人,却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是女子的身份。

她跟他先前只近距离接触过那么一次,不用想,都能猜到肯定是救人时被发现的。

当时那个情况紧急又混乱,她不清楚他到底是如何确定的,可算知道她当时知道会被发现,也无暇去考虑那么多了。

稍微再迟疑或跑慢一步,她都不一定能好手好脚的活到现在。

“我一个小人物,是男是女都无关紧要,可你却拿这么大一个秘密来赌我闭嘴,是不是草率了?”郑曲尺已经正儿八经在衡量该怎么去卖他了。

“你并无实质证据,就算你去告发,我不承认的话,受罪的反倒会是你了。”黎师说的很是诚恳。

郑曲尺:“……”

他说得好有道理她无言以对。

这时,她余光不经意看到他在整理袖子时,露出了一片底衣一角,那里隐约好像用紫颜色的线绣着一个字。

像徵,又像徽……没见过,但雷光火石之间,她蓦然想起单扁曾跟她说过的一句话。

她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公输弟子?”

黎师神色遽然凝滞,但他没有露出什么敌意,只问:“为什么这么说?”

没否认……就相当于默认了吧。

郑曲尺腹诽,因为我看到了你内衣角绣的那个秘徽了,藏得可够深的,要不刚才跟他拉扯,还真不一定发现得了。

说起公输家,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墨家与公输家之间的不对付,具体有多大的仇她也不确定,但铁定好不了,于是她产生了一个冒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