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曲尺漫不经心道:“我就一个小小的石匠,只负责采石搬抬下苦力,修城墙估计还轮不到我。”

蔚垚缄默了片刻,严肃道:“桑瑄青,用点心吧,福县的城墙若无法修复好,那么福县将永无宁日了。”

她看他突然变得这么正经,都有些不适应了。

在之后很久的一段时间内,郑曲尺都会想起蔚垚说这句话时的神色。

就好像他提前预料到了一场巨大的浩劫,却因为无法阻挡,有无奈、有感慨也有孤注一掷的沉重之意。

“这话什么意思?”郑曲尺也收起散漫的态度。

但蔚垚却没再透露些什么,只按了按她的脑袋:“好了,我先派人送你回去,有什么话等过几天再说。”

郑曲尺被蔚垚派人从长驯坡送回了鬼羧岭,可刚一回棚户区,单扁就将她拉到无人的地方打探情况。

他两眼紧紧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微妙的表情:“尺子,怎么样,见着宇文晟了吗?”

“见着了。”她颔首。

“他跟你说什么了?你又跟他说什么了?”

郑曲尺其实一路上都在想蔚垚跟她说的那件事,这会儿也没有了玩笑的心态,她忽然郑重的问单扁。

“现在可以告诉我,墨家这一次的任务是什么了吗?”

单扁被她反问一句,尤其她此刻神情认真,隐约有种不容反抗的压力,这种想法引起他一阵强烈的不适。

但这件事迟早是要跟她讲的,所以单扁也没有隐瞒,爽快道:“想办法阻止城墙修建成功,必要时彻底摧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