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人的轻诺寡信是常态,他见过许多,多到都习以为常,甚至觉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才是正确的。

可郑曲尺一个小小农家女子,她娇小的身躯内,却蕴含着许多大丈夫都缺乏的东西。

她的确做到如她当初所言,他娶她,她负责赚钱养家,养他。

尽她所能,给他最好的。

“你这次出门,打算要去多久?”

闹别扭了几天,他们再次面对面,还是谈回了当初谈崩了的话题。

郑曲尺也不确定他气消了没有,所以将时间说得稍微保守一些:“十天半个月吧,中途只要有假,有时间我都会回家的,我给你买糖。”

宇文晟嘴畔微笑的弧度如同假人一般,始终如一:“不能告诉我,你去哪里?”

“我现在也不知道,反正离福县也不远吧。”这句是实话。

宇文晟垂下眸,被细软眼纱遮掩下瞳仁千仞沟壑,迷宫般复重深幽,语气却轻柔如春风:“郑曲尺,等你这一趟回来,我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

郑曲尺不知为何,心突突直跳:“哦,什么事?”

这话的套路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她之前好像也是这么跟宇文晟说的吧。

然后就在成婚当夜,她要说的这件“重要的事”险些没酿就一场杀妻惨剧。

他笑唇微翘,温柔的看着她:“自然是我的事。”

他的事?

他的什么事?

私事还是公事?正经事还是不正经的事?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