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眯成缝的眼睛看着她:“这皮子我家先生要了,留下。”

他这一声,算不得多响亮,但偏偏就引起了在场人的侧目。

小贩、民众、军士……还有她此时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人。

郑曲尺恨不得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躲事,同时也将这个九尺大汉也埋一半。

头朝下的那种!

她小声咬牙道:“我不卖了,放我走。”

可他跟个犟驴似的,粗声道:“不行。”

宇文晟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公输即若后侧被挡了一半身子的人,主要是郑曲尺的确娇小,站在体型庞大的九尺大汉跟“白熊”后方,很少有人会留意到她的存在。

但如今她被九尺大汉硬生生“拖了”出来,他不经意一眼瞥过去,然后就看到了……昨晚还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人了。

“……”

宇文晟脸上病态瘆人的神色徒然一滞,眯起长睫。

郑曲尺?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公输即若经锯子的提醒,也想起了之前被打断的交易,他礼貌的跟宇文晟道:“麻烦将军先等一等,容我先完成一场交易,再与将军好生谈一谈。”

他转身走过来,憨态的步履不显笨重,且不管郑曲尺此刻脸上的抗拒有多大,他疑惑的问道:“姑娘,我们不是谈好了吗?我以一锭中锭银子,买你这张大虫皮,为何又出尔反尔了?”

大虫皮?

呵,宇文晟终于知道,她近日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就是为了瞒着他,不要命的偷跑到山里去猎大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