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工官也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颓然摇头:“那怎么办?难不成真只能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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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自己其实是个二五仔之后,郑曲尺已经烦躁到两夜睡不着了。

于是,她拿出一柄刻刀来雕木头。

她心不在焉,但手上的木头却在她手上由外向内,一步步被剔除废料,再循序渐进地展现其初部轮廓形状。

东阳木雕在现代已经算是一件国家级的非遗,尤其她还采取的是透空双面雕,十分讲究手法刀法。

随着它一点一点成型,她也像一点一点将心底的杂质剔除,心境平复柔和。

这是她以往消灭坏心情的方式之一,她也被朋友们调侃过,她就跟个艺术家似的,心情不好还能借此为灵感来创作作品。

“你在雕刻?”

营房内大多数人劳累一天都扯着呼噜睡了,这时隔壁通铺的少年又凑了过来。

他是个奇怪人,平日里对谁都爱搭不理,但偏偏对她特别关注。

“你在刻什么?”

他歪过头,好奇地问她。

十六、七岁的少年,五官还余一丝稚嫩感,嗓音很干净,因为脸上表情很少,有时候还挺呆萌的。

这里面征来的工匠也不全是木匠,还有石匠、铁匠、伐木工跟搬运的劳役。

而少年是服军役,由于暂时没仗打,他就被县里调来干苦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