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佘衾弯下腰解了鞋袜,牵起被子的一角也躺进了被中,外面震耳的雷声传来,他似乎有些颤抖,连带着声音也有些沙哑:

“我害怕打雷。”

“我妈妈她是被我师父抢来的新娘。”

“蛊虫怕雷声,那天她挣脱了蛊,选择了自杀。”

游梦之不说话了,反手关了灯,世界重新归于黑暗。

良久,佘衾的声音隔着厚厚的被子传来:

“我好恨师父。”

多少年的雷雨夜,他惊醒时都会痛恨师父的蛊术为何如此轻易挣脱,害他失去了妈妈。

游梦之心里长叹一声,各家自有各家难。

她隔着被子想给对方一个拥抱,抱到一半才想起来一件事:

“你刚刚洗澡了吗?”

“洗了!”

游梦之放心给了对方一个拥抱,轻声哄道:

“别哭鼻子,明天我替你收拾楼上的鬼。”

“好不好?”

黑灯瞎火之中,她只感觉对方身上那股檀香味竟比白天的时候还要浓郁,带着些令人迷醉的味道

不知何时,就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外头的雨声还未停,佘衾已经消失。

一阵香味透过门缝传来,游梦之疑惑着打开门,佘衾正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看见她出来,招呼道:

“洗个手,就差这一碗冬瓜虾米汤,马上就可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