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手,让自己身后跟着的仆役先推下去。

柳环是个自私的人,这番美景他不愿与人共享,生怕那些仆役们看到一眼。

仆役们训练有素,一声问询都未发出,低着头全体静默离开。

现在这里,只剩下柳环和唐绒两个人。

柳环踌躇一番,虽然现在心中已全无怒意,但觉得对方还什么都没说,自己就先把自己哄好了实在是太没面子。

柳环自认为不是个好哄的人,那次生气不是雷霆相伴。

可偏偏这回,只是看了唐绒一眼,就再也说不出什么问询的话,生怕语气重了些,惹得对方不快。

但自己这幅样子实在窝囊,想着想着就开始生闷气,心里又冒出来一股火。

起码也得让对方哄哄自己,才能不生气。

他假咳两声,拉下脸,双手环抱在胸前,走过去居高临下垂眼打量唐绒:“你坐在这里干嘛?”

说完,看对方还是迷迷糊糊,没有睁眼。便抬起脚尖,踢了两下唐绒的小腿。

眉头紧皱,可语气却分明轻快:“还没醒?我问你干嘛睡在这里。 ”

那人睡眼惺忪抬头,嘴里嘟嘟囔囔吐出几个破碎音节,含糊不清听不懂在说什么。也许是困得厉害,只是略微抬头就重新又把手搭在门框上,额头往上面一靠,重新梦周公。

“啧——”柳环很不满,这次直接上手扒拉,“要睡也别在这睡。”

其实唐绒早就醒了,但他就是懒得理柳环,而且脑子里还尚有困意,现在整个人懒得很。

可柳环现在已经上手扒拉自己,再不睁眼谁知道这家伙还会干出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