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了一跳,后退两步,背部抵住墙面,传来阵阵凉意:“这么晚还没睡?你属夜猫子的啊,这比我还能熬。”

这房间里没有灯,两人只能借着月光,勉强看清对方。

唐绒后背抵着墙,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紧张。

黑暗中一团影子站起,逐渐变得庞大,开始靠近他。

那双眼睛也随着影子一起走过来。

在距离唐绒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

这个远近很微妙,既不会让唐绒感到紧张压迫,但又在对方的控制范围内。只要唐绒有什么动作,对方只需要大步跨前,就可以牢牢控制住他。

黑暗中传出声音,透着点乖巧和沙哑,又仿佛压抑着什么:“在等你。”

那点乖巧感抚平了唐绒心中的紧张,他松了一口气,悄悄将身体站直。

看着这么乖,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紧接着,乌行又问,他逼近一步:“日程不是下午六点结束?怎么现在才回来?”

少年的声音透着急迫和紧张,他走进,握住唐绒的手腕。

唐绒用力挣扎,但没能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反而被握的更紧。

刚才只是被牢牢禁锢住,现在这个力度已经有些疼了。

乌行声音中带着些烦躁,先是略带质问,然后又迅速低沉下去:“我还以为你遇到危险了,我还以为你走了。”

最后几个字音量小到,简直变成了嘟囔呢喃。

这幅可怜兮兮又极度缺少安全感的样子,轻易把唐绒的负罪感勾起。

脑回路七拐八拐,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定到,都怪自己回来太晚,又害的人家等自己,又害得人家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