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虔诚膜拜的行完大礼,才抬起头,向后一仰坐到地上,叹息:“师父,我终于来看你了。”

似乎是自嘲般,玄思嗤笑:“虽然前几天次次都来,但都还没给您带过东西,也没行过礼,今天这算是补上。”

他指指地上的那颗苹果,伸出一根手指,将苹果推的离阵法更近些:“来这里也带不了什么好东西,他们还没走。喏,您先尝尝这颗苹果吧,这么多年了,我就记得您爱吃这个。”

“可是当时我们吃不起啊,师父……”一丝风掠过,几缕碎发被吹到额前,“你说说,玉鼎门那家伙把您变成现在这样,他缺不缺德啊。”

“他们当时明明来了那么多人,干嘛就非得您去当这个填窟窿的呢?”

“这可好了,这么些年,就留我一个人。多少年了,我也忘了。”

“不过我现在还长当年那模样,您要是见到我,准能认出来。但估计啊,我现在年龄比您都大,嘿嘿。”

玄思坐在阵法前,自言自语许久,他对着身前的空气又哭又笑,就好像那里真的站着他日思夜想的那道身影。

他停顿住,低着头,任由风从他身边穿过,往宽大袖子内灌满。

玄思抬头,面庞青白,无神眼睛正对天空,两行清泪流下:“师父啊……我筹谋了这么多年,明天,终于能把您的仇给报了……”

右手迅速攥拳,狠狠砸向地面,激荡起的烟尘迷了玄思眼睛。

他揉揉眼,望向法阵,那个正中间维系着法阵运转的巨大域锁,咧嘴笑了。

“师父,等我把他送下去,就来陪你。”

域锁呈长方形,上面带着一个圆不溜的东西,树立在法阵中央。

郁修他们第一次到来时,还为这个域锁的奇怪形状感到惊奇,但是全都没细想。

但凡他们其中能有人仔细端详一会,就会发现这域锁妥妥就是一个人类的上半身造型,可是下肢却不知道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