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温瑾昀云淡风轻地说道。

“仇,我已经报了。

“报复仇人叫报仇,报复对当年之事一无所知的人,是无能的迁怒。”

他站在那儿,如清风朗月,高洁的品性令人望尘莫及。

这些话,无疑是呼应了沐维清所言——泗水城一案的罪魁祸首,就是太上皇。

墨亦辰额角直突突,正想问几句,却被慕珏铮制止了。

“王叔,稍安勿躁。”慕珏铮很沉得住气,如同一个毫不相干的局外人。

沐维清仰天高吼。

“该死!我不管你温瑾昀怎么想,他们都该死!”

吼完,沐维清忽然又冷冷地盯着慕竟泫,森然道。

“慕竟泫,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头疾猛然加重,是臣所为。

“我还白白送了翊王不少粮草,并且早已在暗中笼络地方官员,抹黑你的名声。

“你知道,在百姓心目中,你这皇帝是怎样的吗?

“大兴土木、骄奢淫逸、残暴无度……我所传的,他们都信了。

“今天运气不好,被温瑾昀识破了。

“不过,这也无所谓。

“毕竟,就算今日不死,待惠王登基,你一样要死啊!哈哈哈……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吗!”

沐维清如同疯了似的,笑得嚣张而疯狂。

慕竟泫虽遭到背叛,但看到沐维清这副模样,又觉得他可悲。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他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这样的人生,真是毫无意义……

此时,慕竟泫想到了自己。

比起沐维清,他同样是白白虚度了很多年。

“皇上,此人要如何处置?”韩喜恭声请示。

纵使同情沐维清,慕竟泫也不可能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