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昀头一回被慕竟泫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依旧在看棋盘,目光却没有落在任何一处。

慕竟泫曲起手指,“叩叩”两声,敲响桌面,故意不耐烦地催促。

“太傅,拿棋子啊。”

慕辞不关心他们说什么,继续摆弄着棋子,看着像是没心没肺,实则,她从方才起,就开始在意起温瑾昀的手。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看他的手。

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可见青色的血管,排布杂乱无序,好像错综复杂的路,不知道哪条才是正确的,又好似一团乱麻,找不到头和尾,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不懂,为什么刚才碰到他的手时,她就有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讨厌。

她从来没有过,所以觉得陌生,产生抗拒心。

温瑾昀感觉到她的视线,却装作不知。

他平静下来,伸手去拿了颗棋子,速度极快。

只因,棋盒里,仿佛还有她手留下的余温,有些灼手。

为了转移注意力,温瑾昀同慕竟泫说起正事。

“即便不是今日这事,皇上也会借题发挥,打压寒门士族,慢慢断其入仕机会。”

慕竟泫顺着这话问,“父皇如此做,不单单是为了稳固世家大权吧?”

这次,温瑾昀手中的棋子迟迟没有落定。

他缓缓道。

“君王要争战时,需要兵力,便重武轻文,而当大局已定,百姓安居乐业,防止拥兵自重,君主大多重文轻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