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长街又不是禁地,日日有人往来,这也不值得奇怪吧?杏柳随意一想,心思便又被一肚子气拉了回来。
“好了,总之今后魏家的事与我们无关。”凝竹冷着脸色道,“告知院内外所有人,不许再在姑娘面前提魏家半个字。”
……
是夜无月。
熄了灯的房中墨色深深。
楚筠睡着了,但仅是浅眠,并不安稳。
暗中一个人影悄然靠近,停步在了床榻之前。
这两日他一刻未阖过眼,在见到她后,神弦才得以松缓。白日里他难以前来,可深夜潜入又怕贸然惊吓了她。
他俯身低头,见睡着的姑娘眉头紧蹙,下意识想伸手将其抚平,可又在将要碰着时停住了指尖,暗叹口气。
明明睡不安稳,却连他给的安神香也不愿用了。
正这时,浅眠的姑娘不知梦见了什么,盈盈泪珠自眼角聚集,又缓缓滑落擦过梨涡。
魏淮昭终于没能忍住,轻柔小心地将泪擦去了。
虽然他动静极轻,可楚筠眼皮轻颤,在睡梦中亦有所感,仿佛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倏然间添了几分清醒,缓缓睁了眼。
可房中虽暗,也能看得出眼前并无他人。
楚筠愣神片刻,复又垂落了目光。就在视线不经意扫过枕边时,忽然一顿停住了。
翌日,凝竹端着空了的碗碟出来时,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姑娘脸色今日好上许多,也终于有了几分精神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