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明白了食不下咽是何滋味。
若非今日,她也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如此喜欢魏淮昭了。
凝竹从未见过这样的姑娘,又愁又急,想了好些法子去劝她,可都没有用。杏柳说她一双眼熬得跟姑娘一样红,叫她先歇歇,凝竹哪里歇得住。
夜深了,姑娘没有食欲,凝竹杏柳二人好不容易才哄她喝了一碗甜羹,服侍她歇息。
撩了幔帐一回头,却见姑娘眼眶泛红地出着神。
凝竹扶着她躺下,心里已骂了魏淮昭千百遍。
楚筠却突然按住了凝竹的手,看着她说:“我还是想见见他。”
这婚事说退就退了,仿佛自今日后她和他就再无干系。
不过一日之隔,毫无预兆,这事便这么定下了。
可无论如何,她还是想当面听他说个清楚。
凝竹难过道:“姑娘……”
杏柳在旁应道:“好,奴婢明日一早就去找他。姑娘可千万别再哭了。”
二人终于哄着她睡下了。
楚筠始终蹙着眉,瞧着像这一日哭累睡去的。
可她如何能睡着。
楚筠侧卧在被褥中,侧放在脸颊旁的手紧攥着没松开过,指尖将掌心都硌得寸寸疼。
她那样怕疼一人,却仿佛没了多少感觉。只因心口那处被绵绵不断扎着针,刺着拧着,疼得像是呼吸都要断了。
姑娘家的眼眸虽紧闭,可泪水却不受控地在顺着眼角淌出,一颗颗连成细涓,沾湿了发丝,没入枕中,晕开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