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妇人的着急催促声,男人的呼喝咒骂声,孩童的惶惶大哭声从各家各院里飘出来。

本就人心惶惶,再听到别家的哭闹,本来还算镇定的人也开始慌乱起来。

哭声就跟会传染一样,不但孩童哭,那些慌乱又着急的妇人也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更有毫无主见的人冲回家里后,扎着双手却不知该从何处着手收拾,只会急得原地打转。

眼见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出门逃命的人还不到十分之一。

协助撤退的禁军看得眉头直皱,忍不住大声呼喝,“现在是逃命,不是出门走亲戚,你们带那许多东西,洪水来了,你们怎么跑得掉?”

凌初也忍不住大声道,“不要带行囊,洪水快来了,逃命要紧。留得性命在,家当往后还可以赚回来。

可若是命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她喊得声嘶力竭,可听的人寥寥无几。

谁都知道命没了那就一切都没了。

可知道是知道,但破家值万贯,丢下哪一样都跟剜心挖肉一般痛。

每一样他们都想要带走。

有禁军看得直冒火,洪水迫在眉睫,再这么磨磨蹭蹭下去,不但这些人逃不掉,他们这些禁军怕是也要葬身洪水。

有人不想管这些不知好歹的百姓,可皇上下了命令,他们唯有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