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眉头一皱,她虽然恼恨她奶,但又想到她始终是他爹的娘亲。
如今她爹虽然不在了,但她身为他爹的闺女,确实应该帮她爹赡养她奶。
若是她不管不顾将东西都拿走,不但她奶会骂,估计村里的人也会骂。
骂她倒也罢了,但是她不想她爹死了还要被人骂他不孝,说他把家财都留给闺女,没有给亲娘养老钱。
正当夏至准备拿些银票,再给她奶留一些田地,就当是帮她爹给他娘养老的时候。
却被凌初一把拦住,“不能给。”
夏至一愣,继而羞愧起来。
姑娘救了她,还把她收为丫鬟让她有个安身之处。现在连她这条命都是姑娘的,她的东西自然也是姑娘的。
她确实不能把姑娘的东西给别人。
张婆子原本见夏至都意动了,没想到却又被拦住了。尽管对凌初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却不敢对她动手。
这姑娘看着弱不禁风,但是打起人来却毫不手软。
她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四个人都拿她毫无办法,张婆子害怕自己老胳膊老腿的,万一被那锤子砸一下,或是被绊倒摔上一跤。
她这把老骨头可是禁不住。
还有,也不知那凌姑娘跟那些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若是动手抢那匣子,万一被那些锦衣卫抓进大牢,她这条老命估计就得交代了。
张婆子不敢硬来,于是往地下一坐,暗中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然后伸手抹了一把挤出来的泪水,嚎啕大哭起来,“有新啊,你不孝啊。我辛辛苦苦生你养你这么大,你却丢下老娘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见张婆子这么大年纪,瘫坐在地上哭得如此凄惨,有些年轻妇人忍不住心软,“夏至,你奶也不容易。你爹虽然去了,但是张婆子始终是你爹的亲娘,你帮你爹给你奶养老,也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