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错过了这一次,不是还有下一次吗?”

童安阳脑子里有太多东西了,一个个记忆片段,齐齐涌上来,让她本就疼的头更是难以忍受胡来英的念叨。

“停,胡知青,我想静一静。”

胡来英点点头:“你先喝水,我给你熬点小米粥,再煮个鸡蛋。”

童安阳嗯了声,闭上眼睛。

即便她躺在床上,仍旧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恶心和难受。

她深呼吸,手微微按摩着脑袋,一点点捋着记忆。

自己明明在2023年大冬天摆摊卖糖炒栗子和各种小零食,回到家就累得没有力气,躺在床上睡着了。

哪里想到醒过来竟是回到了四十多年前,自己下乡插队当知青的时候!

这不会是梦吧?可是她的一切感觉太过真实了。

真实到,好像她之前的四十多年的记忆,不过是一场庄生梦蝶!

想想新一轮的病毒袭来,她这个孤寡老太太怕是没有挺过这年的冬天。

想到自己的一生,童安阳嘴角露出抹苦涩。

她的母亲在她十岁的时候没了,父亲转头就给她娶了继母。

人人都夸她父亲是个好人。

因为她的母亲身体不好,是个药罐子,童父任劳任怨地伺候着一年中有半年躺在床上的媳妇儿,当爹又当娘地将她给拉扯大。

任谁都做不到童父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