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乡的那会儿,已经有数不清的知青滞留在乡下,想方设法要返城。

大家伙已经明白过来,下乡后再回来比登天还难,而且乡下农活繁重,让城里的孩子们苦不堪言,没有人再会凭借一腔热血下乡参加农村建设了。

就像是她二哥,为了躲避下乡,便将她推了出来。

可以说那时候谁下乡,就是一辈子的事了,除非家里人上心,时刻留意着单位里有没有空出来的工作岗位。

徐安阳短短二十多年中,最畅快不受压抑的日子,都是跟钟景同度过的。谁不想扬眉吐气呢,将以前受到的委屈给狠狠发泄出来。

让欺负她看她笑话的人瞧瞧,如今她生活的多好,写写画画就是工作,男人疼爱、儿子可爱。

只是,徐安阳经历过太多的苦难,早就没有了以前的天真。

少时的她,即便在家里不受宠,可她眼中没有黑暗,总是能瞧到人好的一面。

可是此刻的她,第一个想法便是揣摩对方的心思。

车晓蔓为什么一个劲鼓动她参加同学聚会呢?

徐安阳按耐下疑惑,依旧含糊地应着,等复印完东西,便道谢后匆匆离开。

回到办公室,徐安阳便开始拿出空白纸张,在上面绘制草稿。

虽然说十个黑板报都是关于一年之计在于春的主题,但是每一个又是独立的。十个相关的题目,题目的字体、颜色、插图等等都需要她一一设计绘制出来。

每个黑板报又分成不一样的板块,板块的内容、形式各不同。

渐渐地每个黑板报的初稿定了下来,徐安阳挨个瞧了一遍,满意地揉揉肩膀,抬头就看到坐在一旁看书的钟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