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父蹙眉,“咱们财物上,连职工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也是一遍又一遍地向上面申请。”

“用厂区空置的厂房和老旧设备到银行抵押,相当于给家属们寻了个赚钱的项目,”话说到这里,胡安阳没有再开口。

还是那句话,如果谭父不是肉联厂的厂长,而她又不喜欢太麻烦,胡安阳完全可以花钱雇人将整个生意给张罗起来,犯不着拉着家属们入伙。

原主是看到不少下岗工人生活凄惨,内心不忍,总觉得自己不敢浑浑噩噩度日,但凡她能上大学,毕业后也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非无助地看着周围的人苦苦挣扎。

既然这是原主曾经在意的事情,那她便也出一份力气,至少挽救下肉联厂内的职工们。

谭父明白,有舍才有得,不能说肉联厂什么都不付出,便要占人便宜。

机遇和风险是结伴而往的,他脸色严肃地说:“我去开个会!”

他快速召集厂里的主要负责人,转述了这件事情:“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想咱们肉联厂到了生死关键的时刻。”

“厂里效益如何,每次工人发工资的时间一拖再拖,几乎要到次月份了!从这就能看出来。”

“咱们京都有多少厂家是被放弃而倒闭关门的,职工被迫下岗自己寻找工作……我们再没有行动,年后说不定也轮到我们了……失去干了几十年的工作,我们还能从事什么样的活,养家糊口?”

“我了解过了,像是下岗的人员,是有一次性补贴的……我愿意放弃这次补贴,加入肉联厂自救计划,将这份补贴用来支付货物的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