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三教九流涉赌的人,平时最怕的就是见官。
之前在圩场上设赌局的老板,手里的番邦金币还没捂热乎呢,就被五花大绑到了市舶使院来。
同来的,还有他的同伙和几个倒霉催的小王子的侍从。
语言不通的侍从们,从一开始被输掉的惶惶然,再到被关了一小时黑屋的心有戚戚焉。
见到新南越国的护国长公主和大王子后,放声大哭了起来。
他们委屈啊!
又不敢怪,卖了自己主子。
只觉得骗了主子的大唐人,太狡猾了,心大大的坏。
几个大男人真情流露,鼻涕和眼泪齐飞。
看在市舶使院官员的眼中,只觉得脑门子痛得厉害。
闻讯而来的摩拉拔摩国国主,顾不得骂自家爱子。
只一个劲儿的同他刚抱上不久的金大腿——护国长公主,卖惨。
还说,要是要是今天的事传回了摩拉拔摩国,严重影响小王子在国人心中的威严。
对于赌局老板提出的原物奉还方案,父子俩均不同意。
人家差的,真还不是这点子金币。
是觉得,被人联合起来诈赌这件事,丢人呐。
尤大娘子除了安慰他们的情绪,还得帮助双方传话。
市舶使院其实并非地方的行政首脑,只是专管外交外贸的外事部门,调解一下矛盾可以,可没有惩处的权力。
很快,这桩涉外官司就由市舶使院汇报给了广州刺史。
这位刺史是个果决的。
把涉赌的一干人等当天就提走了,三天之内就查了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