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船厂造船全凭经验,没有教材和图纸,没有自动化机器设备,靠的就是口口相传、多看、多琢磨、多动手。
木帆船制作工序十分繁琐,不同的部件尺寸要求不同,用材也不同,为了提升技艺,他寸步不离跟着师傅,眼看、耳听、心记。
天赋加勤奋,只用了六年时间,他成为该船厂最年轻的“大师傅”。
后来,船厂改制被合并到了如今的黄埔造船厂,他凭着一身的真本领,水涨船高成为了国企船厂的高级技师。
可惜好景不长。
一年前,他因为高热不退,咳中带血,被查出了肺结核病来。
住进医院后,先是药物治疗,每天服异烟肼。
后面治疗效果不佳,又用了气胸疗法,就是在胸膜与肺膜之间打进过滤空气,以压缩肺部,减少其活动。
前后在医院里折腾了三个多月,病情才算是勉强控制住了。
出院后,遵医嘱,药还得接着吃,每个月还要查一次痰。
肺结核病的康复的过程大多都要长达一到两年。
这可是传染病,谁敢和他共处一室?
工作是没有办法继续干的,念着他对船厂的贡献,倒是没有撵他搬离船厂顶楼的宿舍。
四十来岁的他因为痴迷造船,也没成个家。
在家休养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也就哥哥们会轮流给他送家中做好的饭菜上门,再帮他把垃圾带走。
不方便出门,他除了按时吃药锻炼身体,大把的时间都在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