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员见她脸色不对,还关心一句,“同志,你到底上哪儿呢?”

杜燕琴摇头,她不知道。

原本将商小军当成了救命稻草,只要他愿意,她就去自首,也能给家里一个交待了。

可是现在,他不配合,她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回家吧,家里人问,以死相逼。

找朋友吧,杜燕琴又突然发现,她虽然朋友多,却没有一个能交心的。

这种事情,人家问起了,她怎么说?

早知道当初就……

不提当初了,人生又不能重来,没有意义。

杜燕琴在车站呆了一个多小时,就坐车回去了,只不过不是回家,而是去运输队那边找周桂生。

周桂生在,带着几个牌友在办公室里玩麻将。

平时他去的那个地下棋牌室,前几天被封了,所以这段时间那些玩麻将的人来这边频繁了,只要周桂生没事,都会过来组局。

杜燕琴过来的时候周桂生叼着烟玩得正开心,也没问她过来干啥,而是安排了她给大家烧水,去楼下买花生瓜子。

杜燕琴默默做了,之后一直坐在旁边等他们的牌局结束。

周桂生赌的时候不能打扰他,不然他会发脾气骂人,杜燕琴之前就试过了。

周桂生这帮子牌友,牌品都不好,办公室里又是烟味又是茶水味,闹哄哄的。

桌子上的几人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从中午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周桂生赢了一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