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及笄礼,父皇还是让淑宁跟一众公主一起在宣华殿内举行。”
宁安帝说着,眼底露出一抹冷嘲,“他终归还是怕的。”
陆雨宁低头不语。
这件事就不是她这个晚辈能出口言语的。
宁安帝自然也知道,他只是有感而发,“朕一直都觉得那委屈了你娘,尤其是你娘及笄之后就立即下嫁给你爹了……”
生怕多留一刻,她就会做什么似的。
宁安帝只想冷笑。
陆雨宁却在心中补充了一句:之后就是您被册立为太子,祖母被册立为皇后。
宁安帝垂眸,“所以朕一直都跟自己说,不要成为他那样的人。”
他抬眸看向陆雨宁,“镇宁,朕要给你一个世间最盛大的及笄礼,哪怕日后的公主,也无法与之相比!”
陆雨宁恭敬行礼,“谢陛下。”
您也不过是在弥补您自己的遗憾罢了——将她当作她母亲来弥补。
可陆雨宁觉得,淑宁长公主未见得就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毕竟,当年的她,既然有那般的才华,所谓遇刺而亡,焉知不是对方明知而不为呢?
只是为了保住镇威国公府和她这个女儿罢了。
陆雨宁抿唇,低着头,没有将心底的这些话说出口。
宁安帝这时也回过神来,疲惫地摆手道,“你回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