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有一次随副将回朝,还撞见过陈侑那个大狗贼,但他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余岁的模样,走动几步都能咳出血,活该!让他之前多次谏言将军功高盖主!”
楚庸自顾自地愤恨着,温今禾却渐渐出神。
楚庸是她在都城时捡到的小乞丐,捡的时候不过十岁出头,但看他骨骼不错,温今禾便带回将军府训练了起来,之后看她要出发去战场,死死跟着也要去,几年后也成了军营中能独当一面的存在。
连这个名字,都是她取的。
她被杀前看到的楚庸,与现在年龄相仿,刚刚看到这张脸时,她才会讶异。
如果楚庸都是楚庸,程侑不会是那个陈侑吗?
“后来呢?”
温今禾哑声问道。
“后来……”
后来他在一次战役中受了重创,没多久就过世,但这种话,他怎么同将军说得出口。
只会显得他无能!
将军一手带出来的大军能守得西北边境三年,她一牺牲,就连连败退,作为军人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
“对了!”
楚庸不想提及自己的身死,突然想起什么。
“历史书!历史书上记载着景朝!可惜我不是读书的料,什么都没记住,我就记得景朝后面还延续了好几百年!”
“只,只是陛下……命短了些。”
“而且还有更大快人心的事!陛下在临死前终于发现陈侑是个擅长玩弄权术的奸臣,史书里说他为乱朝纲,妖言惑众!也算是给将军报仇了!”
温今禾突然勾唇轻笑。
报仇?
到底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