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宫道上见到了司徒元。
两月未见,重逢时,这位历经四朝,功力深厚的威定公,似乎又沧桑了一些。
朝轻岫由衷道:“司徒大人辛苦。”
司徒元先叹了声气,然后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详细告诉朝轻岫知晓。
朝轻岫点点头:“既然王家诸人已经被控制住,那何时处置都无妨,现下的问题是,官家去世时并无血脉留下。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只好在兄弟姊妹中挑选新帝。”
她没把话说完,不过谁都能意识到,剩下那群人里,与先帝年龄最相当的只有殷二十一郎。
司徒元看她一眼,道:“卓尚书控制王家那些人后,仔细调查往来书信,怀疑二十一郎恐怕跟行刺之事有干连。”
虽然卓希声现在并无明证,但只要二十一郎有嫌疑,就等于失去了争夺皇位的机会。
而且司徒元也并不觉得二十一郎无辜。
无法遏制住对权力的贪欲是人类的本性,对殷二十一而言,只要弟弟死去,他就有可能登上皇位。
一步之遥,就是君与臣的分别。
殷二十一郎年纪太轻,实在很难遏制住自己挑拨小皇帝与武威王之间关系的想法。
朝轻岫神情从容:“就算二十一郎不行,那还有十九娘。”
司徒元目光复杂地看着朝轻岫:“原来武威王想拥立十九娘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