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亲贵想劝皇帝不要直接轻语许诺这么大的利益,嘴唇嗫嚅几下, 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毕竟眼下龙船上所有人的生机都系在朝轻岫身上, 要说金银, 估计人家也不缺,说到做官,人家多半不会, 那确实得给对方一点额外激励, 才好哄得小姑娘为天子拼命,至于事后如何, 自然大有操作空间, 他们完全可以在朝轻岫成功救驾之后,再过去晓以利害,劝得对方主动推辞这份过于厚重的封赏。
司徒元看了皇帝一眼。
封赏过厚, 显得不太诚恳, 他也有些怀疑天子是在给小姑娘画大饼, 却不好擅自开口揣测皇帝心意。
朝轻岫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看皇帝,又看看威定公, 始终没有开口,似乎尚且弄不明白当前状况。
司徒元叹息。
这还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孩子, 她哪里懂得官场上的弯弯绕绕。
皇帝见状,觉得朝轻岫多半已经对自己的提议动心,只是年轻腼腆,不愿意直接承认,于是立刻让内监拟旨。
——他考虑得很好,若是叛乱不能平顶,朝轻岫拿了圣旨也没用,若是叛乱当真平定,无论是清流还是权贵,都会劝说朝轻岫放弃王位,当然就算这个小姑娘不愿放弃也无妨,有爵位不代表有实权,对于如何限制有爵人家的权力,朝廷自有一套成熟的应对机制。
危急关头,天子身边人的办事效率自然得到了大幅提高,一道节制兵马的圣旨跟一道封王的圣旨飞快写定,而且还是皇帝亲笔。
圣旨需得加盖印章才有效率,因为出门在外,掌印官不在,好在当今天子习惯随身带着私人玺印,往日也常常直接写了条子,盖上章就让人去办,以便绕开中书省的监管,这回正好将这枚印章加盖在圣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