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轻岫摇头:“许兄误会了, 在下倒不是顾惜房舍,只是我闲时曾在家里布置了一点机关,你要选在室内动手, 最后的胜负只怕与武功高低无关。”
两人寥寥数语便说定决斗事宜, 接着一齐走到了园子里。
问悲门守卫森严, 许鹤年却没在花园周围看到旁的护卫。
同样是江南武林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许鹤年觉得朝轻岫的习惯与陆月楼倒是大不相同。
许鹤年的视线在院中的草木上缓缓划过——冬日渐至尾声,再过些日子, 院中的花就要开了。
没能看到花开的一幕,倒是有些可惜。
墙角的野桃树跟野枣树看着不像是种了很久的模样, 应该是朝轻岫住进思齐斋后才移植过来的。
在准备动手的前一刻,许鹤年莫名想到了自己曾经的主君。
若是只瞧外表,陆月楼曾经也是一位风雅公子,他虽然不怎么让许鹤年掺和自己的事,平日却也没忘了借着饮宴踏青的机会拉拢一下这位少掌柜。
许鹤年想起自己在陆府中看到的花,心中产生了一个从未考虑过的念头——陆月楼是真的喜欢那些东西吗?
草地上的花,天空中的云,四季的瓜果,沾衣欲湿的细雨,潺潺清响的流泉……所有一切与富贵权势无关的事物,对陆月楼那样的人而言,当真存在意义吗?
许鹤年闭了闭眼,按下心中纷杂的念头,认真看向朝轻岫。
自己提出决斗邀约时,周围并无外人在,朝轻岫就算拒绝,自身的江湖声望也不会受到影响。
可朝轻岫却毫不犹豫地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