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庆侯闻言满面喜色,立刻躬身长揖,高声道:“多谢陛下。”
在怀宜殿内的笑语声中,殿外的雪越积越厚。
大雪仿佛上好的鹅绒,温柔地覆盖住了许许多多的人,那些人沉睡在这片大夏最为繁华的京畿大地上,成了眼前盛世最为安详的点缀。
朔风在山川的背面停歇了一会,又坚定地继续往前吹拂,拂过了平原,拂向了千家万户。
这些日子,江南的小雪正逐渐变得密集起来。
今年的雪总是积得不深,尤其是城里,道路上的早就被人扫去,唯有墙沿、瓦面处,还能残存下薄薄的一层。
一位问悲门弟子正站在梯子上,用抹布仔细清理着问悲门牌匾上的碎冰。
弟子们打扫的动作很快,奈何问悲门总舵占了大半天街,如果有人在街上看,只能看见高高的围墙,可若是翻过墙去,却必定能看到排列整齐的守卫来回巡视,这些侍卫们看着精气神很足,身手也都不错,换在普通的镖局中,说不定能混上个镖头的位置。
外层守卫很严密,越往中心去,守卫的身影反而越少。
比如诸自飞的住处,就比前面的大堂更加清静。至于原本属于上任门主的那间屋子,虽然位于总舵中心,却硬是靠自身特别的建筑风格制造出了近似隐身的效果,来往的人总会下意识忽略掉那个石头洞也算一处居室。
诸自飞此刻坐在案前,忙碌地处理着本该由门主负责的各类问题,心中若有所悟——他本来对朝轻岫有很大的期待,现在才算是明白了,新门主虽然看着是比岑照阙存在感高些,然而在甩手走人上面,却同样极具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