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出声:“不知朝门主可有指教?”
朝轻岫似乎浑不在意:“燕大人方才不是说, 那些只是你的假设?”她靠在椅背上,抬起眼, 神色格外悠闲地看着燕雪客, “要让我来评价, 这个假设倒是很有意思。不过花鸟使办案一贯讲究证据,想来燕大人也不会是个例外。”
“……”
四目相对间,燕雪客见朝轻岫态度一如既往, 温和得没有丝毫破绽, 还带着一丝棋局已经结束的百无聊赖。
燕雪客抿了抿唇,拱手:“今日叨扰许久, 燕某告辞。”
他本也并不指望朝轻岫会说得太深, 此刻也不算失望,道别后就转过身,燕雪客刚迈过门槛, 却听见身后传来朝轻岫的声音——
“依照在下猜想, 当日季将军想杀张伯宪,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若是张伯宪死在问悲门附近,这桩命案说不准就会栽赃到简兄弟头上。”
燕雪客停下脚步。
合适的环境最大限度地勾起了季容业埋藏在心底的杀意。
朝轻岫唇角微翘,目中却没有笑意。
——虽然季容业不是一个好对手, 但既然他已经开始落子,朝轻岫就给出了回应。
朝轻岫:“至于传言说我派简兄弟去屯田兵营之事, 还请燕大人细想,纵然他当时去了,又怎会不戴上面罩?”
刚刚才散开的云雾又再度逸出,燕雪客凝视着朝轻岫,只觉得对方的身影仿佛被云雾所笼罩,让人看不分明。
在燕雪客看来,对面的人似乎有种特别的力量,一直在诱导别人放弃思考,跟随她的步调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