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月楼的书房跟他人很像,都有一种低调含蓄的矜贵之气。
就比如放在桌上的砚台与笔架,看起来固然半新不旧,可若是不二斋那边负责鉴定的主管在此,就必然能看出,那其实是两件百年前的古董。
徐非曲倒也具备对古董玩器的鉴赏能力,却没将半分视线分给周围那些器物。
她的态度很有礼,却并不显得热切:“陆公子。”
问过好后,徐非曲依照朝轻岫所言,将棋谱呈上。
陆月楼先翻了数页,然后又将书本合上,笑道:“久闻朝门主棋艺精湛,今日蒙她割爱相赠,陆某定然珍而重之。”
他放下棋谱,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徐姑娘知道,我一直很愿意成为朝门主的朋友。
徐非曲微笑:“陆公子又怎么知道门主没有把公子当做好朋友?”
可能因为平时态度过于冷淡的缘故,徐非曲如今的笑容,便更能让人觉得温暖亲切。
陆月楼眉眼微凝,随后也笑道:“如此看来,我与朝门主倒是心有灵犀。”
他觉得徐非曲此来有示好之意,还想进一步试探,看看对方准备示好到什么程度为止。
徐非曲再度欠了下身,“门主让我转告,不知之前在樟湾曾有一面之缘的那位连大夫一切还好?”
她口中的连大夫是连红榴,在税银失窃之案中起到了暗算直接领导的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