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税银失窃案件中,寿延年的责任其实很小,加上陆月楼的帮助,哪怕只是保持静默,也不会有太糟糕的下场。
不过燕雪客在接到信后没有立刻告辞走人,而是先看了一眼朝轻岫。
他实在是对朝轻岫很有信心,总觉得对方不止有将税银悄悄拿走的能力,也具备让寿延年做出不理智行为的能力。
朝轻岫注意道燕雪客凝重的目光,向他微微一笑,声音温和:“既然县衙出事,我就不多留燕大人了。”
燕雪客深深看了朝轻岫一眼,随后拱手:“既然如此,在下就先行告辞。”
四目相对间,燕雪客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朝轻岫必然已经做出了某种安排,甚至已经成功了。
燕雪客回忆着唐驰光心中提到的信息,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柯向戎跟寿延年既然有可能联起手来把黑锅甩到朝轻岫头上,那么依照北臷使团、袁中阳跟黄为能几人的旧例看,这二位的结局只怕会十分不妙。
他等不及过来传讯的捕头,嘱咐了对方两句,直接运起轻功向县衙处飞掠。
燕雪客的速度已经不能算是不快,可惜等他到时,县衙那边的事态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柯向戎突然身故,跟着她的官兵军心溃散,若非有唐驰光坐镇,说不定早就开始各自溃逃。
原本井井有条的县衙内喊杀声络绎不绝,到处都是拿着刀枪的官兵,这些人本来都可以算是同僚,此刻各为其主,不断拼杀,就算有些官兵畏惧大夏律令,开始时有些束手束脚,不肯将刀刃对准同僚,此刻也早已经杀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