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水看着朝轻岫,神色微微一动。
她从对方的话里感受到了一股令人不安的意味。
许白水当然很清楚,就像郜方府是自拙帮的地盘一样,奉乡城乃是白河帮的地盘。
两帮之间的关系绝不亲密,朝轻岫并没有理由去照拂奉乡城。
——除非奉乡城也成了她的地盘。
天边的夕阳一点点浸入河水当中,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河水红得越发像是血。
拾芳坞中没有点灯,外面的渔船仿佛落叶一样安静地躺卧在码头的怀抱里,远近的光线都慢慢黯淡下去,许白水的目光却似在微微发亮。
到了最后,许白水点了下头,一副甚是赞成的模样:“朝帮主说得很是有理。”
随着天色暗去,拾芳坞内也点起了灯。
因为是码头的缘故,此地的灯笼有许多都是竹片编成的,外表刷过油,上窄下宽,整体形状有些像是穿越前的炮弹,很是防风。
朝轻岫坐在许白水面前,袍袖如云,神色甚是温文。
许白水见到这一幕,居然莫名有种小时候面对老师临时抽检功课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