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骑马太急,脸色有些苍白的县衙众人刚见过韩思合,就被立刻打发去检查尸体。
仵作凑近查看片刻,道:“两具尸体的手指都已经泛白,不过程度差别挺明显,大约是其中一具要早一到两个时辰被害,另一具则晚些。”
韩思合请教:“两人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仵作为难道:“泡了水,说不好,这世界早晚天气差得也大,依照小的判断,最早那具尸体死了两个时辰到四个时辰都有可能。”
朝轻岫远远听着那边的谈话,并在心中计量时刻。
此刻午时刚刚过去,大约是未时一刻的样子,也就是十三点,往前四个小时是辰末巳初,往前八个小时是卯初。
虽然此刻有了仵作的证词,不过时间跨度太大,不大好单凭这点来判断不在场证明。
韩思合问:“那两人的死因是什么,溺死么?”
她虽然这样问,不过想到方才发现的砚台,觉得溺死的可能性十分不大。
仵作:“绿波庄的河水有泥,小的已经检查过尸体的口鼻,里面几乎没有泥沙,自然并非溺死,大人请看——”
说话间,仵作指着第一具尸体道:“第一具尸体额头左侧凹陷进去,伤口由左上斜至右下,看痕迹,应该是被钝器所伤后死亡。这具尸体身故较早,伤口处已被泡得没甚血色。第二具的死因则是胸口中刀,他伤在要害处,必然是当场毙命。”
韩思合微微点头,又请周丹实过来认尸,确认了第一具尸体是孙乘齐,第二具尸体是孔昊然。
周丹实看见死去的学生后,面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整个人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住,被庄内仆役扶到旁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