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少年人放下笔,回答:“十二个了。”
周老大夫伸手:“将方子拿来给我瞧瞧。”
少年人将纸递过去,周老大夫看了眼, 他轻声念道:“脉象沉涩短小, 开的药是茯苓,陈皮, 白术……”又对面前的病人道, “姑娘伸一伸手。”
病人见到眼前的情况,自然知道是老大夫在带新大夫学习,也就再次伸手叫人看脉。
周老大夫诊了片刻, 随即捋须颔首:“不错, 脉诊得对, 方子开得也对。”又道,“你悟性尚可,吃亏在经验太浅, 想要学有所成,就得多出来历练一番。”
他心中有些感慨, 身边这个年轻人在医术上甚有天赋,若是本职工作做不下去,当个大夫也很有前途,就是行为举止偶尔会叫人难以理解——她刚来的时候,曾提出过不要待在济安堂,而是去别的药铺内学习。
周老大夫实在无法明白,毕竟济安堂乃是自拙帮自家的买卖,怎么都比别的药铺更方便,难道对方是觉得待在自家的产业里会遇见什么意外吗……
少年人听见周老大夫的话后,笑道:“我亦如此想,可惜今日怕是无法继续待在此地。”接着站起身,向着站在门口,面色微妙的徐非曲颔首一笑,然后转身走入内室。
徐非曲没直接过去,而是绕道从侧门走进医馆,一走进内室,就向着方才看诊的年轻人道:“帮主。”
朝轻岫坐在铜镜前,用粘了水的手巾擦去脸上用来遮掩修改面目的各类粉末,同时向徐非曲说:“你今日忽然过来找我,必然是有要事发生,可方才却能耐着性子等我诊完病人,可见不是急事。如此一来,大约是有事相告,只是不晓得是已经发生的事,还是即将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