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来的人不多,就算要追,又该往什么地方追?
朝轻岫注意到了前面那一幕,冲李归弦高声道:“西南!”
她的声音如切金断玉,有种带血的决然。
话音方落,李归弦已如大鸟般自马背上凌空飞出,瞬息之间,他已拔剑在手,昏暗的雨幕中,只见一道银芒倏然亮起,犹如青电裂云而出,刹那间直追阿拔长合而去。
须臾间,阿拔长合感到寒气迫人,浓郁的杀气几乎逼至自己的脊背。
她未曾勒马,马已受惊,阿拔长合不得已抽刀在手,自马背上回过身,挥刀用力架开来人的长剑。
“珰——”
阿拔长合感到一股大力自兵刃交击处涌来,一时间竟挡不住对方的剑光,刹那间,一抹剑花已在她的咽喉处绽开。
李归弦转过刀柄,用刀尖一挑,一个圆形事物就从阿拔长合的喉咙出飞了出来,被他一把抄在手中。
阿拔长合从马背上摔下,她用力捂住不断往外涌血的喉咙,踉跄数步,一头栽进了急流当中。
从李归弦飞身而出,到阿拔长合落水,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伍识道愕然立于原地,他保持着阻拦的姿势,过了许久,才缓缓放下手臂。
阿拔高泰衣衫尽湿,目眦欲裂,他厉声喝问:“你们杀害臷国来使,还以为可以善罢甘休么?”
朝轻岫静静地坐在马背上,遥遥盯住他,片刻后才微笑道:“我也不打算善罢甘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