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风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传来请进, 才推门而入。
房间内,朝轻岫已经穿戴整齐,明显起床了有段时间——阮时风完全不觉得意外, 对方是习武之人,耳目灵便, 就算本来原本还未苏醒,在察觉到外面有人站了大半天后,也必然会有所预备。
数月未见,朝轻岫依旧是一身白袍,她闲淡地坐在桌边,让人联想起从山中逸出的云气。
门外的晨光不算明亮,门内夜色依稀未退,阴影笼住了她的眉目,朝轻岫如今就坐在那未退的夜色之中,让人看不明白她此刻的心绪。
其实朝轻岫正在心中感慨——说意外意外还真来。
是她高估了重明书院的治安状况。
而且虽然还没有证据,不过朝轻岫总觉得,如今的情景,多少跟书院中复杂的人员构成有关。
阮时风拱手:“朝姑娘。”又歉然道,“清晨来访,实在失礼。”
她其实也不想那么早出门,然而不管对于哪个世界的打工人,加班都令人无法抗拒。
朝轻岫站起,向来人欠了欠身。
阮时风觉得朝轻岫的个子似乎变高了一点。
朝轻岫客气道:“请坐。”又道,“我不知有客来访,壶中只有凉水。”
李归弦一直眼观鼻,鼻观心,听到刚刚的话才开口:“不妨,我喝凉水就好。”他提起瓷水壶,替朝轻岫、阮时风跟自己各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