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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倒也不急,淡淡阖目,单手掐指,看起来倒颇有些荣辱不惊的样子。

小二好心过来给他上了一壶热茶,无不得意的道:“您瞧,我说什么来着,压根就没有人会找您算命,更何况一卦千金,只有傻子才会花这个冤枉钱,还得是地主家的傻子。”

陆延闭着眼睛道:“本来我给人算卦是少于千金不谈的,不过看小二哥你有缘,你既赠我良言数句,我也赠你一句避祸之法,以后瞧见那光头的、红衣的、戴珠的、托佛的、凶恶的,还是及早避开为好,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什么什么什么?”

小二闻言疑惑掏了掏耳朵:“什么光头红衣乱七八糟的,马上到午时客人就多了,您赶紧上楼睡去吧,别在这占着茅坑不拉屎,不然掌柜的瞧见了可要骂。”

他语罢将抹布往肩上一搭,转身去跑堂了,恰好这时外间来了一群客人,小二正准备迎上,待看清他们的面容时却身形一僵,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这群人约摸有三四个,身披红巾僧袍,穿得像个喇嘛,个个都有九尺之高,最外面围着一件红麻披风,将脸和身体挡得严严实实,腰间或背人皮鼓,或插人骨笛,为首的那个格外壮硕,身形一横连门都挡住了,光线顿时暗了不止一星半点。

有人无意识嗅了嗅,发现空气中渐渐多了一股浓厚的腐臭味,像尸体死了没埋一样,又恶又腥,熏得眼睛都泛泪花。

“呕!”

不知是谁忍不住吐了出来。

那群僧人却无所觉,像一座缓慢的大山,缓缓挤进客栈,顿时臭气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