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淡淡道:“他在南海仙山之下跪了整整五日,一步一叩首也未能求得山门大开,那些仙童甚至将曲流儿围在中间出言戏耍,一剑斩断他手中木剑,开口嘲笑道:你瞧,你连把像样的剑都买不起,如何来修仙呢?还是自己下山去吧,凡人有凡人的宿命,生老病死本是常态,你又何必强求仙途改命?”
“这些混账!”
有人忍不住怒而捶桌,赫然是曲少潭,他幼时只听家人夸赞祖上风光无两,却万万没想到自家先祖未成名之时过得如此艰苦,连小小仙童都敢戏耍,只恨不得冲上去一人砍一剑出气才好。
陆延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只当是听故事听入神的仆役,他抿了口茶,这才在众人或期待或愤怒的眼神中继续道:
“那曲流儿一路走来受过无数白眼,闻言却也不发怒,只见他扔掉木剑,从地上艰难爬起身,抬头看向那紧闭的山门。”
“仙人,我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才来到这里。”
“我没有银钱,没有念过甚么书,我的父母祖辈都是渔民,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他们住在青龙江边,都被妖魔吃进了肚子里。”
“我只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我不要长生不老,也不要逍遥自在,我只想要一把剑,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饭堂内一阵此起彼伏的叹息:多好的少年啊,偏偏如此命途多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