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罢朝着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等再抬起时额头已经见了血,跪在尸骸面前的陆延却一直保持着沉默,殿外阳光笼射进来,将他俊秀的面容照得有些模糊不清,却仍觉阴郁,一如那些年隐姓埋名不见天日的时光。
被颜太师打得狼狈逃窜的赵康却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似的,冲上前狰狞质问道:“是你!是你!今日之事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霍琅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冷笑道:“陛下这是想算账?只管找微臣便是,今日这出戏热闹的很,陛下喜不喜欢?”
他无畏骂名,就算承认今日这出戏是他安排的,赵康又能如何?
赵康愤然挣脱他的手,神色癫狂,已然陷入了魔障:“孤是皇帝啊!孤是皇帝啊!你们谁去杀了霍琅,孤赏侯爵,酬万金,要当尚书还是宰相都使得,你们快去杀了他!”
赵康在文武百官间穿梭游走,伸手揪住他们的衣领癫狂质问,然而却无一人应声,卫家百年忠烈尚且落得如此下场,今后还有谁敢替赵康卖命?
赵康神志不清,最后伸手揪住了霍琅的衣领:“你不就是想当皇帝吗?!孤让给你当!孤让给你当还不行吗!”
霍琅却一脚将人狠狠踹开,低垂的眉眼满是狠戾:“废物!本王若想要什么自然会去夺,用得着你来让吗?!”
他语罢忽然抽出腰间佩剑,一点寒芒乍放,险些闪了众人的眼,武官上朝时所佩仪剑都是不开刃的,就是为了避免刺王杀驾之事,唯有霍琅腰间的这把剑削铁如泥,曾饮百人之血。
“君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心腹,君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