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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避动作一顿,直直看向他:“兄长到底是顾及着父亲的誓言,还是为了龙椅上的那个人?”

因为这句话,屋内静得针尖落地可闻。

“……”

霍琅不语,握住茶盏的手却无意识收紧了几分,他一向体寒,饮茶喜欢用滚开的水,如今那滚烫的温度隔着杯壁传到掌心,又从掌心传到了心脏,最后只让人觉得锥心。

霍琅眉梢微挑,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问道:“有那么明显吗?”

霍避:“兄长的理由太蹩脚了。”

霍琅是私生子出身,亲母不过淮河畔的一名娼妓,十岁那年流落京都,在街头与野狗抢食,最后被霍侯爷寻到捡回了家,虽有少爷名头,却并不受宠,甚至多有厌弃,十五岁就被丢到军伍杀敌去了。

霍琅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相当漠视,连葬礼都不曾参加,若说为了对方的一句誓言便多年按兵不动,霍避是万万不信。

迎着弟弟不赞成的目光,霍琅蓦地低笑出声,他将茶盏搁在桌上,片刻后才道:“你们读过书的人是不是眼睛都这么毒,平白惹人讨厌。”

陆延也是这样,看起来温润玉质,实际上性情凉薄,低眉浅笑就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霍琅有时候是真的恨死了他。

“我是兄长亲近之人,所以看出来了,可若兄长再不加以收敛,早晚外人也会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