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关系暧昧又尴尬,中间隔着一张半透不透的纸,一个脸皮薄不敢戳穿,一个得过且过混日子,导致气氛多少有些奇怪。
陆延随便选了间客房,他把衣服吊牌剪掉,扔进洗衣机再烘干,洗完澡出来就差不多能穿了。他掀开被子懒洋洋倒在床上,只见外间的落地窗一片霓虹灯光,心想怪不得那么多人都钻破了脑袋想往天空城跑,有钱人的生活简直太罪恶了。
现在才晚上九点,陆延习惯了通宵工作,这个时间压根睡不着,邢渊同样也是,他们两个躺在各自的房间翻来覆去,感觉空虚又无聊。
深夜才是游荡者最精神亢奋的时刻,你让他强行睡觉,无异于折磨。
邢渊在黑夜中睁眼,瞳仁闪过一抹猩红色的光芒,和外面的血月如出一辙。他实在睡不着觉,干脆起身去客厅阳台透透风,但没想到外面的藤椅上坐着抹熟悉的身影,赫然是大半夜偷偷出来抽烟的陆延。
邢渊眉梢微挑:“你怎么在这儿?”
陆延看见邢渊神色稍显讶异,随即从椅子上站起了身,他屈指轻弹烟灰,空气中氤氲的白雾让他俊美的眉眼显得有些模糊,宽松的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没什么,大半夜睡不着出来抽根烟,介意吗?”
邢渊语气散漫:“不介意。”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宽松睡袍,因为面料丝滑,领口敞开了些许,衬得皮肤格外白皙,精壮的胸膛若隐若现,不难看出身材绝佳。
陆延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对方身材还挺不错的。
不知是不是他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邢渊拧起了细长的眉头:“你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