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揉了揉自己被攥青的肩膀,皱眉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段继阳死死盯着陆延,胸膛起伏不定,冷不丁问了一句话:“你会游泳吗?”
陆延没多想:“会又怎么样?”
段继阳的声音哑得厉害:“那陆冰呢?”
陆延:“他怕水。”
陆冰出生的时候身体就不好,当初取名还是找算命的大师来取的,那人说他命里缺一点水,选来选去就挑了这个“冰”字,陆冰虽然命里缺水,但他偏偏不能碰水,是个十足的旱鸭子。
陆延的声音明明近在咫尺,却像穿透了数不清的云层传来,震得段继阳脑子嗡嗡作响,他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回过神的时候,保镖已经把陆延送回了家。
彼时陆冰已经做完了血透,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他手里拿着一本设计杂志,却怎么都看不进去,他想起自己刚刚起步的工作室,想起自己这么多年得到的奖项,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得了肾衰竭。
连陆延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都能活得好好的。
陆冰知道这种念头不应该,可嫉妒与不甘就像藏在墙壁缝隙里的白蚁,一点点蚕食心脏,等陡然发觉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蛀得面目全非了。
他垂下眼眸,神情一度显得有些阴郁,在窗外投射的光影中看起来格外分明。段继阳站在病房门口,终于后知后觉发现面前的陆冰或许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纯洁无瑕,他也是人,也会嫉妒、也会有阴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