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建风!你赶紧给我滚出来!你这个畜生,我在乡下累死累活种地供你读书,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找小老婆找得心肝都没了!”
台阶上的小男孩闻言噔噔噔跑下来,重重踢了女人一脚,愤怒喊道:“不许骂我妈妈!你才是小老婆!你们全家都是乞丐!”
他话音刚落,只见原本缩在女人怀里的男孩忽然冲出来,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明明额头血迹未干,清秀的脸上却写满倔意,像小兽呲牙:“不准你欺负我妈妈!!”
两个小男孩瞬间在地上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拳,打得鼻青脸肿。于是整整六个小时都没踏出过屋门的男人终于冲了出来,他一把掀开那个年纪稍小些的,抱起地上哭嚎的儿子焦急询问道:“阿阳,你没事吧?!”
男孩扯着嗓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爸……快赶走那两个乞丐……他们欺负我……他们欺负我……”
另外一名男孩站在院子中间,身形瘦弱笔直,肩膀几乎撑不起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他不哭也不闹,漆黑的眼眸盯着不远处衣着光鲜的男人,缓缓抬手抹掉额头滑落的鲜血,哑声吐出了一句话:
“以后你不是我爸爸了——”
这一句话,至此划开了他们二人间的界限。
后来唐母带着唐如风心灰意冷地回到乡下,借钱操办完公婆的丧事,颠沛流离的一生也至此拉开帷幕。在此期间段建风一次都没有回去过,直到二婚妻子去世,这才零星找过他们几次,但无一例外都被唐如风骂了出去。
这个梦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纠缠了唐如风整整半生,短到睁眼就已经窥见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