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泽川见状悄无声息攥紧指尖,帽檐降下一小片阴影,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隔着川流不息的马路一动不动盯着蒋博云,外间的雨丝斜飘到身上,却怎么也浇不灭肺腑内烧得生疼的怒火。
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还不是时候。
喻泽川在内心反复告诫自己这句话,终于克制住了翻涌的杀意。他一言不发转身上楼,脑海中像有一柄尖锐的刀在拼命翻搅,疼得他呼吸急促,冷汗直冒。
“轰隆——!”
喻泽川回到房间的时候,外面正在打雷,一道道闪电划过,仿佛要将天幕硬生生撕碎,声音沉闷迟钝。落地窗外风雨飘摇,夜色犹如被打翻的墨水瓶,从一角开始飞速蔓延。
“呼……”
喻泽川捂住自己的脖子,忽然感觉呼吸困难,连步伐都踉跄了起来。
他扶着桌子艰难走到卧室,从床头柜里摸出一个白色药瓶,胡乱往嘴里扔了两颗药,然后泄力般跌坐在了地板上。
喻泽川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像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他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颈,在地板上蜷缩起身形,脸色青白,一度有些狰狞。
头顶光影模糊,盯久了眼前会出现眩晕,将人带入噩梦般的回忆。
时而是幼时母亲发疯般掐着他的脖子疯狂摇晃,咒骂不休,时而是爷爷去世,停尸间里冰冷僵硬的面容,最后却只剩下蒋博云那张志得意满的脸,还有监狱里冰冷的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