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知道陆珩回程嫌司机开车太慢,又打不通乔攸和暮晚婷的电话,干脆亲自开车, 车速快到司机紧紧抓着安全手环, 缩成个鹌鹑哆哆嗦嗦道:
“代表, 我的命也是命,我的家人也在等我平安回去……”
“我妈真的没为难你?”陆珩不放心, 又问一遍。
“没有哦。”乔攸玩着自己的手指, “暮董其实人很好, 她还教我弹钢琴呢。”
陆珩开车的手顿了顿,良久, 声音充满疑惑:
“她,教你弹钢琴。”
“嗯,《水边的阿狄丽娜》。不仅如此,她还给我做了晚餐,讲了很多她年轻时候和你爸爸的恋爱故事。”
陆珩转动方向盘,唇线抿出凌厉的弧度。
他担心这只是乔攸为了让他放心编造出来的故事。
因为从他六岁那年,母亲被迫接手公司开始,那架三角钢琴便被转移到了很远的偏房,母亲再没碰过一次。
后来陆景泽学会说话,拍着小手对奶奶撒娇,让奶奶弹钢琴给他听,奶奶也只会一改往日慈爱,严肃地告诉他:
“奶奶不弹钢琴,奶奶不喜欢那种东西。”
一旁的乔攸已经开始按照暮晚婷给他在琴键上标记的数字,嘴里念着数字,手指在半空中笨拙地敲着。
红灯时,陆珩看了眼乔攸的指法。
眉目一展。
是《水边的阿狄丽娜》没错,在母亲接手公司前,也教他弹过这首曲子,也是唯一的一首,在他当时幼小的心里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至今难忘。
陆珩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倚在靠背上,仰起头:
“乔攸,你教教我,怎么和我母亲和平共处,轻而易举讨了她的欢心。”